引来

    “荣瑾,很晚了,去洗漱睡觉吧。”揉着腿上大型犬类一样的脑袋,单舒温柔推他。

    宋荣瑾摇头,目光落在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表上,再次问:“手表是今天刚买的吗?”总觉得有点刺眼,看着心里老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回答仅限于此,单舒不打算对他说谎,但是也并没有告诉他实话。

    “不好看!”最终宋老板依据自己的本能下了一个结论,“寒碜死了,一点都不好看。我另外送一只给你。”

    说着站起来拉单舒去衣帽间。

    知道他的脾气,不达目的不罢休的,单舒没说什么,只是将梁川为他买的那只表悄悄放进衣袋中。

    来到宽敞的衣帽间,打开自己那琳琅满目放满各种款式各种设计的手表的檀木柜子,抓着单舒的手一只一只试戴。

    最终选中一只深红色表盘皮革表带的手表,表盘中央另外还有三颗镶嵌着深蓝色宝石的小表盘,三根指针上面镶嵌钻石,四个指示数字也是由钻石镶嵌而成,华丽而张扬。

    单舒记得这只表的价格,超过七位数。

    “太贵重了,荣瑾。”将表取下来,单舒放回柜子里,说:“你给我选的,我很喜欢,但是不太适合日常戴。寄放在你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买的这只表就够用了,再说我还有别的表可以换着戴。”

    宋荣瑾的脾气,单舒摸得很清楚,知道怎么给他顺毛。

    于是,宋老板尽管心里仍旧有疙瘩,却没再坚持,改口说:“那改天我让菲利普给你重新设计一款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太晚了,我们去洗漱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在浴室里宋荣瑾缠着单舒做了一次,出来时,单舒精力不济,是被抱出来的。

    将人安放在床上,宋荣瑾到衣柜旁拿出睡衣,回身时,注意到衣柜旁摆台上的照片,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摆台上放着几张他的照片,都是单人照,小时候的一张,中学时一张,二十几岁两三张。

    拿起手边的一个相框看了半天,总觉得有些违和,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单舒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看到他站在衣柜旁发呆,靠在床头问:“荣瑾,怎么了?”

    宋荣瑾放下相框,没再细想,说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单舒的目光扫了一眼摆台上更换一新的十几张照片,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以宋荣瑾的粗心,应该不会发现照片被动过。

    只是将其中几张他们两个的双人照换成单人照而已。

    至于换下来的照片,单舒全部都烧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想再给自己留有余地去反悔和追忆,这十年间,已经追忆得够多!

    帮单舒换上衣服,宋荣瑾也在他身边躺下来,看着他强忍着睡意和自己聊天,微笑着抚弄他被吹得蓬松的柔软头发,问:“舒舒,等妈妈生日宴后,我们出国度假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嗯?”单舒睁眼看他一眼,动了动头,贴在他胸口,再次困得眯眼,软绵绵道:“不,不好,你这几个月已经耽搁好几次工作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,集团上个月结算,净利润增长十几个点呢。下半年还有几个大项目上马,今年的利润增长率应该会超过百分之二十。”宋荣瑾含笑继续撩,,拨他,就是不让他睡。

    因为单舒半睡半醒的样子真的很可爱。

    “这样吗?”手指抓着他衣襟上的扣子慢慢拨弄,单舒随口问,“十几个点多少啊,荣瑾?”

    “唔,很多。再加上股票价格上涨,今年会是一个丰收年,舒舒。”

    单舒仰头露出迷糊的笑,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,“荣瑾真厉害。不过不可以骄傲哦。”

    哄小孩一般的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,你在我身边,提点着我。我可不能没有你,舒舒。”

    知道他会在家等着自己,他在外面从来都能坦然向前,不需要担心什么。

    单舒低头安静拨弄着他衣服上的扣子,末了淡然一笑,抬头看他,“哎,我的荣瑾已经长大了,不需要我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的。”宋荣瑾抱紧他,“需要的,舒舒。”

    单舒搂着他脖子,再次变得迷糊,“我好困,荣瑾,可以让我睡吗?”

    遭一场大难,身体底子到底有被伤到,没那么快恢复。

    知道他在刻意回避,宋荣瑾无奈地轻声叹息,关掉房间的灯,黑暗中,亲吻他的额头和眼角,“舒舒,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也许他心底对单舒的感情从来未曾改变过,然而,却也是自己亲手将这段感情毁掉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几年自己的所作所为,宋荣瑾一时间也思绪纷乱,不知道该如何挽救这段行将崩塌的关系。

    对他的话,单舒自然是不会做回应的。

    一宿无话,相拥而眠。

    这几天家里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干净,单舒逐渐闲下来,便背着画包和画板寻找安静的角落练习绘画。

    他的画画技能,曾经得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