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好人

    婚宴进行到下午,许晏过来向单舒告辞,晚上有个通告,他得出发赶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招呼不周。”单舒握住他的手,问:“我帮你叫车?”

    许晏笑着摇头,“不用,有人送我。”

    单舒看了一眼在舞池中与王家千金翩翩起舞的宋荣简,听说上次意大利之行,许晏被宋荣瑾扔在意大利街上,宋荣简赶过去陪了他半个多月。

    可如今两人的状态,看起来似乎并非和好的样子。

    单舒有点猜不透两人现在的关系。

    许晏目光平静扫过宋荣简,再次跟单舒告别。

    单舒送他到院子门口,目送他坐上一辆迈巴赫离开。

    开车的司机,如果记得不错的话,应该是宋荣简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再次回头看嬉笑着与王家千金说笑互动的男人,单舒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些有钱人,总是这么贪心,得陇望蜀,永不知足。

    送走许晏,回院子,正碰到宋荣瑾在跟辛蓉蓉道别人。

    “都不陪我们到晚上,你最近跟我们越发生分了。”辛蓉蓉不无抱怨的说。

    他们几个一起长大,吵架归吵架,玩闹归玩闹,情分不比常人。

    宋荣瑾神色淡淡,说:“实在没办法,我也得连夜飞过去。改天再来给你赔罪。”

    却是公司来了急事,需要他马上去欧洲一趟。

    辛蓉蓉抬眼看到单舒走过来,神色间多少有些唏嘘,叹口气:“你都这么说了,我还能怎么着,总不能让我哥和霍霆哥把你绑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客人多,我就不送你出去了,单舒,帮我送送荣瑾。”说着转身走到单舒身边低声说:“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,总要碰到的,不好一直回避。”

    单舒理解的点点头,抬手示意宋荣瑾,“宋先生,我送您出去。”

    草坪上人来人往,小孩子们嬉笑追逐着从身边跑过去,宋荣瑾微微侧身避开后对走过来打算和他一起离开的宋晓说:“这次的事你不用陪我去。去照顾爷爷吧。”

    宋晓恭谨向他弯腰,“好的,宋先生,路上请小心。”

    说完抬头,宋荣瑾已经跟着单舒走出院子。

    院门口铁栅栏外,宋荣瑾克制的靠近单舒,目光如水,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单舒的反应,被栅栏上攀爬的火红三叶梅挡住了。

    规矩垂在身侧的手缓慢收拢成拳,十几年了,这种嫉妒与痛苦已经成为一种习惯。

    神色凄然的,宋晓抬手摸了一下胸口,心中的那个洞,快要把他吞噬了。

    宋荣简走到宋晓身边,递给他一杯红酒,看着院子外站在车门边与单舒说着话不肯离开的宋荣瑾,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:“大哥身边好久都没人了。”

    单舒的离开,仿佛打碎了宋荣瑾过往的笃定和随性,于生活中变得越发严谨单调了起来。

    宋晓不明白宋荣简的意思,喝了一口酒,反问:“这难道不是好事吗?再说了,许晏,不是还住在宋先生那里?”

    宋荣简和许晏之间的事,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,不过大家也心照不宣的没有挑明。

    就是不知道宋荣瑾对此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。

    听出宋晓话里的警告,宋荣简耸耸肩,对他伸出手,说:“别误会,我对你没有敌意。”

    宋晓看着宋荣简伸过来的手,并没有马上接住,而是抬眼用目光上下逡巡了一番宋荣简,与之对视片刻后,欣然一笑,握住他的手,“听老爷子的意思,似乎想让你跟王小姐最近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王家那边也是这个意思。”宋荣简举杯跟他碰了一下杯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转身看游走在人群之中谈笑风生的王小姐,各自在心里评估这个人的价值和能带来的利益。

    院子外,宋荣瑾尝试着跟单舒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单舒不咸不淡的应付着,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在车门边消磨了三五分钟。

    单舒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,打开车门,“宋先生,您要赶飞机,差不多该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宋荣瑾东拉西扯半天,临到快上车了才说到重点上,舔着脸抓住单舒的手说:“你不要跟梁川走太近。他不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近来好些人在他跟前调侃说梁川救了单舒的命,看两人现在的关系,单舒怕是有以身相许报恩的意思。

    听到他的话,单舒掀起眼皮子冷冷淡淡看着他,“宋先生应该不是在背后话人长短的人。我和梁先生之间如何,你并没有资格置喙,不是吗?”

    说着便要挣脱宋荣瑾的钳制。

    宋荣瑾有些急,抓着他的手不自觉用上了力气,快速说:“他有爱人的,单舒,梁川有一个深爱的人,而且,亲手把那个人送进了监狱。你不要傻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!”单舒打断他的话,安静说:“宋先生,我在您身边十年,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,不要把我看做不知世事的白痴!”

    “我还知道,前些日子,那个人已经出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