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不下

    第五卷烟火夫妻,卷首语:愿有岁月可回首,且以深情共白头——佚名

    再次见到宋荣瑾,是两年后的十月国庆。

    辛蓉蓉的双胞胎两周岁生日宴上。

    去年抓周宴时宋荣瑾在非洲,那边突然爆发瘟疫,他和公司的几个高层被困在那边两个月,因此没能赶上。

    两年前单舒离开滨海后,宋荣瑾也收拾行李带着公司几个骨干前往欧洲,集中精力开拓欧洲和非洲市场,近两年一直在欧非两块大陆之间来往,反而不怎么回亚洲了。

    这次回来,是因为在那边割了阑尾,没人照顾,相当于是被辛敏带人绑回来的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当时宋晓偶然出差去他居住的公寓看望,他一个人死在家里恐怕都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双胞胎被单承带着在后花园的游乐园玩,单舒和辛蓉蓉则在前院带着佣人招呼客人。

    来的人都是家里的亲戚和要好的朋友,知根知底的,不需要太过客气,打过招呼后就让他们自己去玩,大部分都跑去后院逗孩子了。

    唐逸扶着宋荣瑾进来的时候,客人都差不多到齐要开席了。

    看到宋荣瑾后,饶是辛蓉蓉这样的女强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睛,上前从唐逸手里接过虚弱苍白的男人,心疼问:“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落魄。”

    宋荣瑾无奈叹口气,“只是割阑尾而已,你别像我妈一样啊。这两天在家里看到我就哭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绝症。”

    辛蓉蓉立刻呸了一口,“好端端的说什么丧气话。”

    宋荣瑾笑了笑,几人来到门口,抬头看到迎宾的单舒。

    大厅门口的花架上放着几盆欧石楠,正直花期,在明媚的阳光下衬托得单舒的脸有些虚幻。

    宋荣瑾抿了抿嘴,放下不自然撑着腰的手,扬起微笑,将手伸到单舒面前,“好久不见,单舒。”

    单舒也平静看着他,简单与他碰了一下手,道:“宋先生,欢迎。请进,宴席要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算下来,两个人已经满打满的两年半未见了。

    或许是真的缘分尽了,分开之后的这两年,竟然一次都没见过。

    既有刻意的回避,也有无意的错过。

    毕竟世界这么大,几十亿的人,若是没有命运的安排,也没有刻意的追寻,很容易一别即永远。

    等宋荣瑾进去后,单舒与走过来的唐逸握手,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进去吧,等会跟我喝两杯。”

    “我呢,单舒?”简希从唐逸身后探出头来,嬉笑着问,“我可是你的学长,敬我一杯不算委屈你吧?”

    两人都在滨海大学,简希学的法律,单舒在美术学院。

    简希如今已经本科毕业考上滨海大的研究生,算下来,单舒确实是他的后辈。

    单舒失笑,调侃他:“你又不能喝,要是喝醉了,等会回去还得唐逸背你。”

    简希对他做了个鬼脸,扭头拉着唐逸撒娇,想喝酒。

    “想都别想!”唐逸冷着脸拒绝。

    虽然简希的白血病已经彻底康复,唐逸仍旧十分严格的控制着他的饮食。

    简希不高兴的撅着嘴,小声骂:“小老头,没情趣,木头!”

    对两人的打情骂俏单舒已经习惯,目送他们进去后,目光不自觉落在宋荣瑾的背影上。

    大概因为腹部伤口疼痛的缘故,他坐得不是很直,背微微躬着。

    没想到,他已经瘦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人本来长得高,加上晒得黑,过于枯瘦的情况下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有些老气。

    这两年单舒没有问过他的情况,只偶尔听唐逸和简希唠叨,说宋荣瑾自我放逐般的,基本不回国了,总是往条件恶劣的非洲大陆跑,搞得家里人一年到头提心吊胆,担心他出事。

    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不要太过在意那个人之后,单舒离开门口去后院陪父亲。

    一年前高考后填志愿,之所以会选择回滨海,是因为父亲当时大病了一场,让原本就在犹豫不决的单舒毅然放弃去别处的打算,决定到父亲身边作陪。

    两父子生疏分离大半生,单承的病让单舒再次经历了一次害怕失去至亲之人的恐惧。

    感情不是人生的全部,父亲却是唯一的。

    辛蓉蓉生的是一对龙凤胎,玉雪可爱,很粘单承,反而有些怕严厉的辛蓉蓉。

    今天是周末,吃完午饭单舒就要回学校,明天他们大二年级美术班的人组织集体外出写生,目的地在江南的一座旅游城市,今天晚上的飞机。

    唐逸在酒桌上多喝了两杯,送单舒出来时忍不住拉着他唠叨。

    “有时间好歹回家一趟,大家都挺想你的。”

    简希扶着摇摇晃晃的唐逸,小声抱怨,“哎呀,叫你少喝一点,看看,喝醉了吧,你这么重,我背不动啊。”

    唐逸揉揉他的头发,“别闹,听老公跟单舒说话。”

    简希脸立刻羞得通红,嘀咕道:“看来是真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