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遇

    看到来人后,不自觉后退了一步,剩下的话也自然而然咽回了肚子。

    周围雨势陡然加大,哗啦啦打在雨伞上发出很大的声响,就像把那一瞬间的心跳声放大了千百倍般。

    片刻后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高大的男人手挡在头上冲进来,对在门口停下来盯着单舒发呆的男人喊,“荣瑾,你怎么站在门口,快进去,雨下大了!”

    却是后面一步下车的房子的主人。

    宋荣瑾同样没有打伞,看到单舒后短暂愣神的时间里,肩膀上便被雨淋湿了。

    想不到会在这里偶遇。

    单舒静如止水的内心忍不住泛起涟漪。

    “诶,单舒?你怎么也在?”

    房子的主人跟宋荣瑾差不多高大,认出单舒后立刻热情的上前打招呼。

    这时房子的另一个主人才从月门那边姗姗来迟,撑着一把油纸伞,怀抱一盆盛开的金爪菊不紧不慢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噫,书白,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?”

    描摹着丁香花的油纸伞微微抬起,露出底下一张清冷俊秀的脸,个头并不十分高,堪堪过了一百七十公分,然而身形却十分好看,犹若雨中秀竹一般,清透空灵。

    “进去再说,我和荣瑾都淋湿了。”

    秦书白推着相对无言的宋荣瑾和单舒两个人齐齐往后院走。

    “司衣,帮忙拿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换。”

    冲进堂屋前,秦书白回头对那弯腰放花盆的沈司衣大声道。

    三个人刚冲进屋里,屋檐下的雨水以更大的声势轰然落下,屋外的风雨之声从四面八方贯进来。

    单舒收了伞站在屋檐下,屋内两个湿透的男人正在脱衣服。

    没多久,沈司衣拿着干净的衣服从回廊走过来,看到站在门外一身清冷之色望着大雨的单舒,招呼他进去坐:“雨太大,你看裤腿都湿了。”

    单舒低头看了一眼,将伞放在廊柱边,和沈司衣一同进屋。

    屋里面脱掉衣服的宋荣瑾和秦书白各自裹在毛毯里正在喝热水。

    沈司衣把衣服递给他们,说:“上楼去洗个热水澡再穿衣服,晚点厨房那边会送姜汤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,司衣,你招呼好单舒,我和荣瑾去洗澡了。”

    秦书白扒拉着淋湿的头发,催宋荣瑾一同上楼。

    宋荣瑾回头看了一眼跨过门槛进屋的单舒,确定此刻屋外的雨势大到他暂时无法离开后才抬腿。

    “请坐。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?”沈司衣为单舒斟了一杯热茶后,回头注意到单舒的裤腿和衬衣也被淋湿了。

    单舒微微摇头,“谢谢,不用麻烦,晚些时候等雨停了,回酒店换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好吧。”沈司衣不是善于言辞的人,听他这么说之后便不再说其他的。

    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,屋外传来声势浩大的雨声,茶桌上水汽氤氲,清新的茶香从茶杯和茶壶中漫溢而出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沈司衣才想起来似的做自我介绍,“你好,我是沈司衣,这里是我开的花店,同时也是我和书白的家。”

    “啊,”单舒连忙回神,同样做自我介绍,“你好,我是单舒。”

    沈司衣睁大眼睛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,忍不住问,“你和宋先生认识?”

    虽然见面之后这两人几乎没有眼神交流,不过互相之间的气氛实在让人在意。

    单舒张嘴想回答,被从楼上下来的人打断话头,“司衣,单舒是荣瑾的伴侣,你还没见过呢。”

    却是秦书白先洗完下楼来了。

    沈司衣抬头看到他头上包着毛巾在揉搓,衣衫凌乱,立刻皱眉责备,“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再下来。今天温度这么低,万一感冒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没事,只是淋了点雨而已,我身体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秦书白大大咧咧笑着走到单舒面前对他伸出手,“好久不见,都跟我生疏了?”

    单舒笑着跟他简单握手,“确实很久了,应该有五六年了吧?”

    秦书白立刻翻了个白眼,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一瞬间就老了五六岁的感觉。哈哈哈。是荣瑾让你在这里等他的吗?”

    他跟宋荣瑾交情虽然深厚,近两年来往却不多,是以并不知道单舒与宋荣瑾已经分开多年。

    说完不等单舒回答,回头揽了沈司衣的腰搂到身侧,介绍说:“这是我爱人,沈司衣。在这里开花店,我偶尔过来给他打下手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沈司衣将秦书白按在椅子上坐下来,拿起毛巾帮他仔细擦头发,叮嘱道:“等会姜汤要趁热喝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知道了,老婆。”秦书白一脸无奈的对单舒耸耸肩,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。

    三个人坐在楼下说了一会儿话之后,宋荣瑾才神思恍惚的下楼来,头发也没擦干,发梢的水将刚换上的衣服的衣领都打湿了。

    在洗澡的过程中一直在担心雨势变小,楼下的那人是不是已经离开。